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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斐爾的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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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雜記

教育的經濟化與22K問題、對政治人物不誠實的指謫、對於電競項目的討論…
令我在意的並不是這些老生常談的東西,
而是這些議題逐漸地顯現出了一些根本性質的同質性……或許該說是相似性?
 
 
年齡層間的鴻溝。
 
 
我覺得我感受到的,是這個東西。
 
 
 
 
我記得小時候,家裡父母常常希望我做個「不麻煩別人的孩子」。
只要我們被外人稱讚了,父母親就會驕傲地抱以微笑。
 
上了國中之後,我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
沒辦法維持與小學時一般與「正常人」一樣的去上課與學習--當然,也有心理因素存在。
總而言之,我盡可能的強迫自己維持良好的形象與狀況去滿足
(至少當時的我是這麼覺得的)父母親對於我身上的期許。
 
但是我卻深深的感覺到,我不受信賴。
 
 
這都是非常微小的部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下課馬上到爸爸辦公室(或者根本沒去上課留在家裡)、幾乎沒有在外逗留過的我,
居然會被父母親私下拿出書包倒出東西並嚴肅的檢討裡頭有些什麼。
 
當然父母親有著非常多的前提與理由:
 
我身體不好,他們擔心我是不是忍不住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即使我的病狀是可以靠自己的藥物使用去控制的,其實沒有什麼一定不能吃的)
又或者是交了什麼壞朋友、帶了些違禁品(事實上,我在學校的時間不過1/3左右甚至不到,
而且誠如上頭所說我只要一下課幾乎就是回到家裡--
我家距離學校與市區非常遠,家用車約要20~30分鐘車程)
 
 
我發現時,非常難過,問他們為什麼這麼不信任我?
因為我跟別的孩子--他們認為的、「正常的孩子」不一樣。
 
沒辦法乖乖聽從吩咐上課、總是用一些他們覺得很可笑的理由
--再次重申,我是真的生病了。雖然我看起來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但是只要停止注射藥劑一整天我是會死的--
拒絕去上課。他們覺得我出了問題。
 
我能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當我最信任、最坦誠的部分都攤出來還要被質疑時,
我該怎麼讓自己心理上維持住平衡繼續過「正常的」生活?
 
 
 
 
考上了公立高中(嘿,我還真佩服我自己。出席時數那麼短還能進入全國前1/3的成績)後,
一年級的導師對我的狀況非常注意,我十分感激她的體諒與包容照顧
--其實以一個不到三十歲、剛出來教書一陣子而已的社會新鮮人來說,
她一定做了超過基本該做的部分許多許多……
至少她不僅是以省事的態度來對待我,而是真正的把我當成一個個體的孩子對待--

讓我成功地升上了二年級;
但是二年級後的分科分班明顯讓我負擔加重了,
於是我進入醫院的時間多了。(一年級的導師因為進修而沒有繼續擔任導師)
當學校要求我扣考時,我選擇了休學一年。
--然後、重複進入醫院造成的第二年、第三年。
 
或許會有人覺得,不過就是班導師而已影響哪有這麼大;
但是,當在學校負責看護照顧的主要監護人都不瞭解你的狀況時,
其他接觸時間更少的老師會懂嗎?
 
如果沒有人出來幫忙解釋或支持,在台灣普遍的排他風氣下,
一個沒辦法正常出席卻看起來好手好腳的學生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一個連父母都會因為無法正常上課而懷疑品行的社會風氣,
僅是同在學校這個環境下的其他人會有甚麼樣的看法?
 
即使我對師長從來是立正站好、謙和有禮的對應,讓部分老師對於我無法繼續求學感到惋惜,
但我依然得因為沒有出席而累積的白卷
忍受部分老師不耐煩的語氣與白眼甚至帶些意味不明的懲戒與惡意的額外扣分、
以及學校為了避免出事(人命之類的吧我想)而採取的各種責任迴避手法與態度。
 
--而且即使告訴父母,他們也是希望我忍耐與檢視自己的問題。
因為他們不是恐龍家長、也不希望成為孩子都是對的的盲目的雙親。
 
 
壓力沒辦法承受--不僅是我,連我父母也是--,所以最後尋求的管道,就是看心理醫生。
現在我家能夠和和氣氣的相處,全靠當時醫生的一句話(大致上是這樣)
 
「能夠在身體狀況跟學業間不停嘗試、連續復學三年,你們的孩子相當努力;
有時候一個孩子的行為與其他人不一樣,並不一定是他有問題,
也有可能是環境造成的問題。」
 
 
相當殘忍的,即使身為親生女兒的我
在求學的那段時間不停地嘗試用各種方式(即使相當拙劣)表達我的狀況,
也抵不上醫生一句淡淡的解套。
 
但也因為有這句話,使得現在我能在舒適的家庭氣氛下生活,
我是非常感謝心理醫生與諮商師的專業與用心的。
(大部分的父母都會把看心理醫生與精神異常劃上等號所以不願意,我家也是如此;
就算這樣還是能去接受心理諮商,純粹是因為我的父母親真的非常非常疼愛我。)
 
 
 
 
說了這麼多,我想表達的跟最近的社會問題有什麼關聯?
 
我想說的是--
 
在台灣,會去以耐心與理性去信任、傾聽成長期的孩子的發言、
並與之溝通的例子是非常非常少的。
而在這些過程中,又有多少人像當初的我一樣對曾經深愛的父母絕望、埋怨、甚至憎恨的?
 
(理由我也明白;光是養家就花掉了不少心力,
又有多少力氣與精神能放在連自己的想法都無法好好整理並完整表達的孩子身上?
不過對錯與感受一向是兩回事,對吧?)
 
那麼,這些又跟社會問題有什麼關係?
 
 
我覺得,大有關係。
 
 
在需要被認同的期間得不到父母承認的孩子,或許會轉而尋求同儕的認同;
而孩子間對父母的憤恨成為了連動的力量,而朝向了質疑威權(又或者說是長輩)的方向。
 
 
是否想到了什麼?
 
我覺得,那位言語激烈批判教育部長的同學,
姑且不論他的稿子是他親手執筆還是利用他當槍劍攻擊的政治人物操刀,
(十分抱歉我必須使用利用這個字眼,
在我看來整個事件就只像是個戲碼,而目的僅是「大人們」的權力鬥爭。)
 
在我看來他激動地控訴語氣與方向,不僅僅是在指責教育部長,
而是在這整個求學過程中的不平與怨恨的宣洩。
 
 
整個教育環境就是有問題的,而我們做的一切都不只是為了自己,
還有滿足父母對學業的憧憬與期望;

 
到頭來我們不僅無法養活自己、想做研究大部分的師資也不夠優秀--
讓我們遭受這些挫折、成為22k的犧牲者,誰該來負責?誰該來向我們道歉?
 
 
我覺得我聽到的,比較像是這樣的東西。
 
 
 
 
至於教育的金錢衡量化的問題,其實在我們父母的年代有比較正常的發展;
因為我沒有那麼認真研究,以下是敝人家裡討論出來的小結論:
 
在約三十四十年前吧?當時大學是成績前三成的人才能就讀的,
而沒有學費的人和成績不好的人就進入大專院校--簡單的說,那裡就是職訓班。
而大學就是稍微朝向做研究與培養管理階級的方向的教育。
 
但在現在全面大學化的狀況下,參差混在一起以外,
已經鮮少有以前那般專業的專科訓練以外,因為學歷全面提升,
能報考教師的人數也增加許多(每年都是多餘額缺不知道幾倍的人報考)
師資也不像以前那般專業(變成了考試能力至上)
而且有經濟能力的正常父母大多會讓孩子在比較優厚的環境下成長,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全面性的培育下,產生的問題,就是強化某方向能力的狀況不足--
也就是樣樣都行,但是做起來有些差強人意;
再來由於乖巧的順從了父母親的意願不停的念書,
缺乏了遇到重大問題時的處理經驗與去冒險的勇氣
(事實上,很多時候的勇氣都是被父母親的擔憂扼殺在了搖籃裡--
但你能指責擔心孩子未來而阻止他們冒險的父母心嗎?)
 
更簡單的總結,現在的孩子(含我在內),眼高手低、紙上談兵。
 
縱使某方面來說算能力秀逸,但歷練不足導致的思慮不成熟以外也缺乏獨立思考的邏輯概念
--而隨著平順的日子越拉越長,人只會越來越害怕受傷。
 
 
 
 
那麼?這些問題又是誰的錯?
 
其實…即使我上述說了這麼多問題,但我並不認為我提到的人裡頭有任何一位是真正有錯的。
 
 
父母親?他們只是愛我與擔心我,並在壓力下與環境妥協了而已。
(不過現在我爹娘也是他人的風涼話滾邊去去的態度就是了。(笑))
 
學校與老師?身為一個領薪階級,即使負擔的是許多許多人人生的一部份,但他們也只是人。
你能期盼他們為了那些只會相處數年的孩子做些什麼努力與犧牲嗎?
 
作得到的人有,但是那是遇到的人的福氣。
現在的我並不指望其他人為了自已而有什麼重大的人生決定或改變,我覺得我承受不起那個壓力
--而且將心比心,我沒有把握當我在那位置上時也能與我期望的一般無私。(苦笑)
 
政府?台灣的政府被法規規制住,其實有許多的不得已與做不得。
如果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那我們就不叫做法治社會,而是一個獨裁專制的世界。
(所以要求政府做些什麼的還是以多督促為出發點比較好,馬上促成是絕無可能的。)
 
那麼,究竟要誰來替這些道歉才好呢?
有著太多太多微小的摩擦與私心還有理由造成的這個狀況……我想,就總歸起來問天吧?(笑
 
 
--
總之,一句至理名言:
 
這世界上只有三種事,你的事,他的事,以及老天的事。
管好你的事,不要讓他人的事老變成你的事,剩下的就是老天的事。(笑
 
不過有什麼是屬於「你的事」則是由自己判斷的,對吧?
 
 
所以我等等就去把頭髮吹乾、然後滾上床睡一睡晚上繼續練習開sup才是我的事……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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