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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物語‧北方篇)02

 

 
 
狀況很不理想。
 
因為環境差異過大、加上些許心靈上的創傷,母親能痊癒的機率不是很高。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不過醫生的意思大概就是母親的死期不遠了吧。
 
 
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少年有些發愣的望著眼前的茶杯,
腦中的思緒由於超過負荷而呈現一片空白。
 
年邁的紳士身著燕尾服,在一旁安靜地佇立著。
 
迎接母親、找來醫生、整頓兩人居住的地方、甚至是手中這杯茶,
經手這一切的人不是當初與自己做下約定的少女,而是眼前的這個人。
 
記得大家都叫他「約翰」。
在服從少女的人之中,似乎就是他的位階在最高層。
 
 
懷著有些戰戰兢兢的心情,少年有些無奈的開口:
 
「約翰先生,母親的事……」
 
「請放心,既然小姐交代了,那麼直到最後我們都會負責的。」
 
將他所擔心的事情淡淡地說出,老人溫和的微笑著。
 
「你現在要考慮的事情,就是要如何利用時間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以及好好考慮小姐所開的條件吧。」
 
「……咦?」
 
本以為「做好該做的事情」是在催促自己盡快簽下賣身契,
但後頭那句話看來又非如此。
 
「豎我斗膽,從你們的表現與醫生所說的內容來看,
你們應該是因為一些事故而流落在外的富有階級人士吧?」
 
 
事後由隨侍的人那裡得知當時的兩人的對話,
不將小姐當成「普通的少女」應對,
大概是對於支配這片土地的「貴族」有一定程度上的認知。
而沒有採取報復式的行動或試圖以偷竊或搶奪的手法賺取醫療費用,
則應該是由於家教的良好。
 
少年的母親有著相較於實際歲數更為年輕的面貌,
眼前的少年也擁有引起小姐興趣的面孔與特殊的氣質。
 
無論如何都不像是長年居住在充滿不穩定因子的環境下的居民。
 
「……我們只是…那個……」
 
「啊啊,抱歉。我並不是要探究你們的底細。
我想說的是,既然你擁有過一定程度上的教育,
那麼能夠做的選擇也是略多的。」
 
接下來約翰的行動讓他驚訝不已--
 
年邁的紳士提出了非常多種類的工作機會,並表示可以由裡頭自由選擇,
等到少年的母親痊癒或離開人世後就會負責將他介紹出去。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約翰在說完一長串的工作簡介之後親切地向他微笑。
 
「實不相瞞,目前管理這片領土的總負責人,正是小姐。
雖然沒有打算做到將每個無業者都安頓好的準備,
不過既然小姐當時選擇了你,也就表示我們有些緣份在。
即使不一定有共事的機會,我還是希望能提供接觸過的年輕人安穩的生活環境。」
 
 
「……你不是該為了小姐而想辦法留下我的嗎?」
 
由於腦袋過於混亂,少年很直接地將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約翰此刻僅是露出十分適當的淺笑,優雅地端走已空的茶具離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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