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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斐爾的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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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物語‧北方篇)01

 

年幼的少年繃緊身體,縮蹲在拒絕了自己的診所旁。
由交疊於面前的手臂間射出的目光帶著些許憤恨的神色。
 
那是在這個區域十分常見的一環。
 
由各地區組成的自治聯邦在本地發展約不到兩百年。
各個領地的邊界處,就像距離首都的陽光輻射過於遙遠,
晦暗得有如陰府--無論是人心,還是街景。
 
坐在與這片景色不太相符的華美馬車上,
少女悠閒地望著這塊首次來到的新領土--日前經由某筆交易,
這個邊塞城市正式劃入了少女所居住的領土內。
 
部分的流民混入了這片原本人口數不滿百餘人的荒蕪街道,
只因新歸畔的領土是物資「較為豐富」的區域。
 
好整以暇的翻閱著手上的書籍,端起離開了一陣子的管家所泡好的茶,
少女稀有地生出了些滋事的念頭。
 
 
 
 
「你是想醫治誰呢?」
 
聞言,少年默默地抬起頭顱。
看起來年紀稍長自己一些的少女撐著把華貴的洋傘,
在那透著細碎光點的陰影下俯視著自己。
 
「……我母親。」
 
謹慎地站起身來,少年小心的回答道。
與少年一般高的少女點了點頭,望向了緊閉的診所大門。
 
「你們是流民?」
 
「……確實不是這個地方的人。」
 
「已經找到地方下榻了嗎?」
 
「……。」
 
「沒有、是嗎?」
 
少女揚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美麗的眼睛淡淡地撇向少年。
 
「我想,我可以開些交換條件來幫助你們,有興趣嗎?」
 
「小姐,如果是想收留這些人……」
 
「你好像沒有權限干預我的人事雇用唷?
真的想要阻止我的話,去和約翰談看看吧。」
 
一直站在少女斜後方的男子發出抗議聲響的瞬間,
被少女有些堅硬的語氣打了回去。
 
方才為了遮掩情緒稍微低垂的眼簾再度抬起,少女明確地望向少年的雙眼,如此說道。
 
「因為一些原因,我需要將一生奉獻給我的人--也就是一輩子的賣身契。
你有興趣的話就帶我去你母親那兒吧,我會幫你準備醫生與調養的環境。
但如果一點都不打算接受這種不合理的條件,那麼我就當作沒這回事的離開。如何?」
 
 
 
 
這個城市也了無生氣。
 
當初少年僅是順著一絲期盼,而帶著母親逃離故土來到傳聞中稍微繁華的隔壁領地。
原本就不抱有過多的希望。但同時想著只要離開那裡,母親心裡會比較舒坦也不一定。
 
雖然明白人心無論到哪都是一樣自私、但總想著「如果、可能、或許」。
 
責備過自己的無力、也曾和母親一樣沉溺在過去的回憶裡。
但這就是現實吧。
 
 
 
 
少年鬆了鬆緊握的拳頭,以乾啞的聲音小聲地說著。
 
「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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